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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彦英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洇进笔墨的时间  

2008-11-05 09:32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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洇进笔墨的时间

 

那时候国强先生很年轻,说话语速很快,就这一快,让我对他印象很好,因为语速快的人,没有时间给心灵中增添或减少东西,说出来的就是心气的再现,让你一下子就和他的心灵贴住了,更重要的是,他还直视着你,当然不是那种直通通地瞪着你,但又从无心不在焉的游移,直视的目光中似乎含着色彩,让你觉着这个人很有味道,不白。

那时候我也很年轻,刚刚当了专业作家,有了小滋味的感觉,就写出来,给河南画报投稿。当时电脑还没有进入写作,都是在稿纸上手写,国强先生是河南画报总编辑,他喜欢我的稿子,却不喜欢我的字。我笑而不语,心想:我写的是稿子,字只是承载稿子的工具。也许是他直视着我的原因,看穿了我的心,就说:虽然写的是字,写的时候,稍稍研究一下书写,字就可能写成书法;你看看小孩们,从小就有涂鸦的爱好,大部分小孩,随着年龄增长,把这个爱好忘了,但凡在涂鸭时就用了心的,随着成长,涂鸦成了绘画,最后成了画家。

也许对国强先生来说,他是随便将他真诚的期望说了出来,但这一次短暂的聊天,成了我热爱书画的重要启蒙。

那天从河南画报出来,我站在那栋小楼门前,面对李可染先生题写的《河南画报》的牌子,注视良久。在此之前,我接到每一期河南画报时,都会看到这几个字,只觉得写得很怪,没有研究,这一注视,一欣赏,才发现,这几个字,真是有味道。我想,这字应是国强先生请可染大师写的,能欣赏并请可染大师题字,显示了国强先生的品位。

从此以后,我在写作的同时,有意关注国内外书画的现状和发展的动态。当然,国强先生的书画,是我特别关注的。

不久,我看到了国强先生发表的一幅画:惠安女。

几片生机盎然的芭蕉叶一侧,是正在劳作的惠安女,劳作的内容是搬石头、推石头,劳作的动态感觉似乎是定格了,又似乎正在进行。那是改革开放刚刚开始的年月,那是人民的思想刚刚从禁锢的状态下解放开来,放开脚步为自己的幸福而奋斗的年月,马国强先生用惠安女的劳作状态,把中国人民劳动的踏实感和喜悦感表现出来了。重要的是,画中每一个惠安女的脸上,并没有像一些传统的画作所表现的,画出灿烂的、舒心的笑容,恰恰相反,没有一个人物脸上有笑容,也没有汗水,正是在没有笑容、没有汗水的脸上,让人感觉到了笑容和汗水,才是难能可贵的。这是需要一定的实力,是需要长期的绘画功底的积累的。在人与人之间的无声的呼应关系里,在人与物之间的无声的对应关系里,把人的灵魂若隐若现地展现出来了。就像看到达芬奇的蒙娜丽莎,你能感到蒙娜丽莎的清纯、温和,以及无忧无虑的生活状态。就像看到卢舍那大佛,你能感到盛唐气象,你能理解什么叫富态安祥。就像看到清明上河图,你能从中发现大宋朝的繁荣景象,人民生活的多姿多彩,以及生活中稠密的滋味。所有这些,你看到了那个时代的印记,而时代处于时间里面,于是,你看到了那个已经远远离去的时间,又从画家的笔下飘然而来。

有了这些发现和感想后,我进一步往下研究,为什么画女性的重体力劳作?按中华民族一般的传统,是男耕女织,从劳动强度上看,耕的劳动强度更大。那么,抬石头搬石头这样的劳动,一般应该是男人的干,为什么是女人呢?

这个疑问藏在我的心里,我准备下一次去河南画报时,问马国强先生。但也许是命运的安排,我的一个战友到郑州出差,他的家乡就在惠安,我不由将国强先生的画叙述给他听,然后说了我的疑问,他一听笑了,说在我们惠安,恰恰与北方不同,男人从来不干这种体力活,都是女人干,这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习俗。

战友的话使我茅塞顿开,进而笑了,心想,国强先生为人淳厚,但并不是不动脑筋,同样是劳作,同样是重体力活,但男人干和女人干给人的冲击力是大不相同的。女人如此劳动,会给人以更大的震撼,这种震撼之后,你把这个时代记住了,时代的符号是女人穿着的黑灰的、有补丁的衣服,时代的色彩是人脸上黑中带着些许的晕红,这些表达都是准确的,正因为准确,它才是艺术。

之后,我就特别关注马国强先生的人物画,几乎每一幅画,我都要仔细品味,我发现,马国强先生出手的画作,都带有强烈的时代色彩。有一次我和朋友到一个饭店小聚,餐厅的墙上挂着一幅人物画,题款为:对影成三人。只寥寥数笔,动用线条简单地勾画,就将李白的作品画得入木三分,入木三分是成语,实际上是入纸三分,而进入纸的,是,是李白孤清的灵魂。

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我向一同吃饭的同仁讲述我对这幅画的认识,大家不禁肃然起敬。但当我在不久后见到马国强先生,说起这幅画的时候,他想了半天,笑了,用他那特有的手势一比,这么大吗?我说是,他咧了一下嘴,说:这都是朋友拉着去搞笔会,即兴之作,所以画了就画了,画完就忘了。

他说得很轻松,我却受到了震动,因为这说明了一个问题,由于国强先生对表现人物注重灵魂和时代感,所以从开始的有意而为,渐渐变成了绘画的下意识,即便是急就章,也能画得有老道对味,一平方尺的画,带出来一个时代,正所谓一滴水而现海洋。

去年看到国强先生一幅画,名叫苗寨阳光,画的是三个苗寨女以不同姿态进行着作坊式的工艺品制作,依然是黑灰色的衣着,暗色的头饰,脸上依然像我二十多年前看到的惠安女一样,没有笑容,但是,你从没有笑容的脸上看到了心中的滋润,看到了一个苗寨与世界的联系,看到了几个苗寨女所具有的经济眼光和勤劳的神色,你一看,就知道这是新千年的苗家女,是刚刚渡过了温饱期,大踏步向小康迈进的苗家女。

这幅画,我琢磨了许久,我突然想到了许多画家笔下的惠安女和苗家女,她们大都表现惠安女所穿的露脐上装,宽大短裤子,表现惠安女的美丽身材,而表现苗家女,大都表现她们华丽的衣着。虽然,表现美是无可非议的,但是,与表现灵魂的画家相比,与通过表现灵魂进而映带出时代色彩的画家相比,差别是不言而喻的。

写到这里,不由想说一说国强的字。二十多年前,国强让我重视汉字的书写,从此我很重视对书法和绘画的研究,同时,我也研究国强先生的书法和绘画。画我已经说了很多,下面起说字。从他二十多年来对每一幅画题款时字体风骨的变化,我发现,一开始,他是风华正茂的年龄,字,也带着清晰的棱角,行楷字体,带上棱角,显得很有力,很有气势。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学养的不断深厚,他的题款还是行楷,但是少了棱角,多了圆润,多了丰厚,多了内涵,表现出温和的力量,表现出丰润的力量,表现出成熟的力量,正所谓含而不露,大义所在也!

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寒露刚过,霜降将至,山上的红叶已经连成了片,待到霜降一来,目前的红叶就会展现出火焰一般的热烈色彩。由此让我联想到马国强先生的绘画品位和成色,似乎恰恰处在寒露与霜降之间的红叶阶段,这个时节,是收获的秋天.是从春天和夏天走过来的秋天的色彩。

然而这是仲秋时节。毫无疑问,我期待着霜降的到来。

 

2008年10月15日下午草于人民会堂

2008年10月17日改定于河畔木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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